靖江初中60年校庆征文38那些年,我们与

编者按

年是靖江初中建校60周年,不同时期的靖中人用文字叙述了那些年那些事那些情。让我们一起随着文字,回忆那悠悠岁月!

那些年,我们与靖中编织美好关系

冯文丽

小学五年级最后的日子,认真的我功课做到很晚的一个晚上,老爸开家长会回来了。堂屋的白炽灯下,老爸说他给我报了靖江中学。

老爸是当地的“知识分子”,能左手算盘、右手记帐,在村企当小头,是消息灵通人士。他同事的女儿上一年考中了靖江中学,是重点班的第一届。重点班招收沙地片即义蓬区的优秀学生名,老爸给我报时是第二届。

考试那天老爸从地上回来,吃了早饭,趿上赤脚凉鞋,跨上自行车就出发了。后座的我觉得老爸鞋穿得不够好,衣服也没扣,不够端正,而我也不知该复习些什么。

从靖江街道石板路的小弄堂驰进靖江中学,我就转向了。一直以为的“东”居然是“南”,这种要靠理性来判别东南的失向感一直伴随了我三年。

考试是在一幢红砖的从未见识过的“苏式楼”一楼进行的。6月的黄梅天下着雨,天有点暗。旁边正在建造大楼(就是后来我们的五层教学楼,用傅金华老师的说法;“启用时是义蓬片最高大雄伟最壮观的教学楼”),吊车发出滋滋的声音有点小干扰。但试卷并不难,数学有一题是“比较3;3?14;π的大小”。

考了之后就将此事抛诸脑后。梅雨季过去了,小学也毕业了。在七月骄阳似火的屋后石子路上,傍晚,我在捆麦秸杆时,碰到了我小学教书的亲戚。他停了自行车,把一张靖江中学的通知书给了我。我接过通知书,嚅嚅地,不知说些什么好。这意味着我要去8里地外,人生地不熟的靖江初中读书了……

开学要住校,要自己蒸饭,自己洗衣,开始独立生活。之前几天,老爸估算着我一周五天半要吃多少米,还用秤量来量去。爷爷说,就不必那么细了。

年9月1号是开学的日子。这次老爸穿好衬衣自行车载我而去。

“苏式楼”一楼最东边的南间,是初一(四)班的教室。一个着白衬衣戴金丝镜的老师被人围着回答这回答那。这位和蔼斯文的老师就是我的班主任——倪肖丁老师。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眼镜还有鼻托的。倪老师和我爸握了手,他很平易和气,耐心细致地解释着一切疑问,口音还与带绍兴味的东片话不一样。

学校并不大。以“苏式楼”为中心,南边是两层的一字排开的灰色楼,是老师们的宿舍。西边小房子是我们的宿舍,门前有树并一条小小黑水沟。“苏式楼”的墙上贴着奥运冠军李宁、楼云吊环鞍马与五星红旗升起的图片。穿越南北的门洞两侧是制作美观的黑板报。教室前面有口井,是我们的饮用洗涤的水源。东边则是操场,后来上体育课的我们扑倒于大地做俯卧撑。

陆续见到来自别地乡镇的同学。皮肤白的,穿着裙子的,有钱样子的,很男子气概的,说话像绍兴话的。男生都很瘦小,一个个并不显山露水。

我跟一个叫姓沈的女同学同住下铺,她那时伤了的打着膏药的脚就伸在我枕边。而从小都是在老房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睡惯的我,最初几天睡得并不好,经常醒来,看到窗外朦胧的灯光。陌生的地方、拥挤的床铺、自己蒸饭洗衣、全然陌生的环境,靖中的生活开始是有点忧伤的,以至每周回家又要走8里路返校时,眼泪会夺眶而出。母亲来看我,后来她说我脸暗暗的。

渐渐就适应了。老师们很不同,知识也很新,尤其班主任倪教师教的英语,让人很兴奋好奇,学习与生活充满了挑战。有男生退学了,同铺女生也不来了,但13虚岁开始住校的我,没想过退缩,反而以能在靖江中学读书而自觉了得。

那时自行车还不多,靖江到家没有公交车。我需得每个周六下午从学校走8里路回家,又周日下午拎着菜和米走回学校。偶尔碰到老爸的同事接送比我高一届的女儿,就搭其“顺风车”。我坐车笼头,学姐坐后座,并玩笑说以后要给他家做儿媳妇。但我又渐渐适应了,返校时眼眶不再湿润。

靖江镇是连接东片围垦(现在大江东)和萧山城区的重要交通站点。医疗、教育和文化事业优于周围乡镇,所以90年代竞标时将萧山机场选址在靖江并非没来由。靖江中学曾有高中,是东片区域的教育高地,拥有良好的基础。

我家靠近靖江的最北端,如今那块地已成为机场跑道。走到雷山头的靖江地界,溯大湾(沙地的运河)往南走,过几座桥,再东折到靖江水泵厂——一个望进去很整饬的国有企业。向南转弯,有时闻得附近人家已在河边晚餐的香味。走过水泥铺就的靖江重要的南北向街市,就到了学校。

三年的行走融汇了四季,我走成了一米六的个子。春天,垄头麦苗青青,风过处,麦秧招摇,送来暖意。油菜花一片金黄时,菜花的郁香引着我一路往北。路边蚕豆花、豌豆花开,伴着蜂飞蝶舞;春末的路上来往着收油菜籽的人们,初夏的水田映着插秧的身影,秋天田地上散布着剥络麻的人们,秋天禾稻由绿变黄,稻穗越来越谦虚地弯下腰。湾边苇絮飘飞,湾的小坡上是沙地人地尽其用的一畦畦菜地,绿油油的菜在秋阳下熠熠闪光。秋风吹来,稻浪起伏,我不知不觉走完沿湾的路。大地阔远,霜天寂寥,二三层的小楼静立在蓝天下田野中。秋冬的湾边会飘来麻浸水的臭味,湾中鱼肚翻白。秋收之后,地上又抛上一层种子,萝卜和油菜秧的绿色是冬天里最淡薄的生机。溯风吹来,我得缩紧脖子赶路。遇到刮风又下雨的天,是我最为愁苦的,有一回拎菜和米的手都冻僵了。但天朗气清的日子边走边可以看书,看《少年文艺》、《童话大王》等。初中行走的机耕路上启蒙了我的童话,郑渊洁的《鲁西西和皮皮鲁外传》就是在金色稻田的来回路上看完的。

四班的教室五十几位同学齐集一堂。赵同学活泼成泼辣,后来文静得好像变了个人。后座的钱同学经常把手指弄得咔咔响,但与女生说话会脸红。同桌的男生很不苟言笑,后来才态度和蔼。班长团支书是两个女生,亲切可人,机智温柔,把班级事务处理得贴切妥当。一年多后,男生们变得高大嗓粗了,从前的捣蛋派变成了学习进步的一群。女生们各种小秘密,聚在“苏式楼”二楼五十多个人通铺的大宿舍外面探讨人生,分享女生秘密。我觉英语太好玩,化学提取纯盐的实验还想再做一次,和男生们做物理实验很顺手。和一个男生在学校的中秋晚会上合唱《十五的月亮》,之前还经常一起排练,被同学玩笑是一对。他的高音我却唱不上去,很佩服,偷偷看还是个帅男生,袭上轻愁。

晚自习二小时,整幢教学楼灯火通明,老师们也进教室辅导。但偶尔会停电,于是我们燃起蜡烛,在烛照的光圈里共同商讨难题。

隔壁班的女生雪白皮肤,乌黑头发,是年级红人。隔壁班的同学能唱会说,成绩还倍儿棒。隔壁班的邱同学得过杭州市数学竞赛奖,20年后在上海重逢时,他是华为一员。上一届的陈磊又是年级第一,后来他在萧中是学生会主席。他左手拿着卷起的报纸作竞选演讲,挥斥方遒,在场的我当然也投上一票。

靖中的作息,早上要晨跑。冬天时,晨星寥落、缺月西沉时,全校学生和老师齐集操场,开始锻炼,在校外的机耕路上呼哧呼哧喘出白气。傍晚下课也要锻炼,打羽毛球、篮球、练单双杠,操场上煞是热闹。那时的我能灵活上下双杠,快速有节奏地双手攀延过长铁架。数载后的不惑之年,再想展英姿,终因力有不逮而败下阵来。

中午有片刻的休息时间。拐出朝东的校门,穿过弄堂,就是靖江的人民大会堂。大会堂也是电影院,橱窗里张贴着最新的电影海报。看到了最美的潘虹,还有《霹雳舞》、《第一滴血》、《野鹅敢死队》等的剧情介绍,而记忆最深的是“希茜公主的三部曲”。南北向的大街飘来邓丽君的歌,我用紧巴的零花钱买有歌词的相片,翁美龄、黄日华等的剧照,还有各式书签、香片。靖江的临河的老街有5分钱一个的“南瓜花”筒烧,甜香软糯无比,可惜囊中羞涩只能偶尔为之。课余经常自由运动的我领略了本来就不大的靖江镇的角角落落,包括量米的粮管所和镇政府大院的夹竹桃。

教室贴隔壁就是大会堂。隔音效果不好的大会堂放电影的各种声响会传到灯火通明的晚自习教室。《希茜公主》里童自荣的配音穿墙裂瓦而来,让安静晚自习的人心猿意马,情何以堪。

“老师拿着油墨香的试卷走进教室”的场合肯定有,但不多。靖中的学习很紧张,但那时没有题海战术。学校高能的管理和老师们教书育人的高水准使从各地奔赴的沙地学子如鱼得水。(三)(四)两个重点班,师资也是最佳配备,老师们风华正茂,各具风采。在靖中,上下届称颂他们的任课老师是常态。

语文傅金华老师帅气有才,教学上独有一套。他的语文课上金句颇多,三年幸福无比;英语初时是倪肖丁老师,他的独特的教学方法让从没有接触过ABC的农村娃喜欢上了英语,迄今难忘。年他调走后,施常荣教师接替,延续了精彩。施老师声音清亮,口语醇正,贯穿满堂,间或插进几句萧山口语,洋土结合,相得益彰;数学陈锦涛老师严肃又认真。后来数学是钱煜焕老师教的,他更严肃加认真,目光锐利,效果相当不错;政治金志安老师风趣幽默,问题概念成竹于胸,每课不离“考试”两字;物理吴兴老师低沉婉转,把我们引向物理实验之美。而驾驭这些各显神通老师们的校长是张炳琪,感觉他很铁腕。有一回在全校大会上张校长掷地有声地说:钟声就是信号!信号就是命令!!命令就要绝对服从!!!记忆犹新。

最值得一书的是班主任兼英语的倪肖丁老师。他带我们班前后才一年半的时间,但是同学心中最敬佩的老师。在80年代的农村初中连英语师资都配不齐时,本科出身的他在当地是高知。他是萧山城厢镇人,当时管着教务工作。做班主任,他耐心细致又极富爱心,照顾同学,把最后仍转校的男生送回家里。晚自习必出现在班级,解答各种疑问,还去修接触不良的日光灯。男生懵懂,隔二十多年后的倪老师笑言真是调皮呵。他调到西安工作后,有一次回萧山还到萧中来看望我们这些他当年的学生。

他教英语更有独门秘笈。他让我们记单词,是从一个个实物入手的。他准备了面包、苹果、桔子、鸡蛋、盘子等等,变戏法似地拿出一个又一个,还突击问我们意想不到的问题。同学的兴奋点都被调动起来,踊跃发言。课堂上他又现成地拿起铅笔、书包来现身说法,活学活用。他用英语问各种问题,角度很多,速度很快,脑子需转得灵,才能跟得上。我们英语的启蒙,从学习简单的26个字母开始的,到能上台演绎英语对话,都紧跟着倪老师的节奏。以至后来的单词、可数不可数的名词、动词的形态、句型等,都轻松掌握。现在想来,倪老师创造的学习方式是快乐学习,场景学习,很有前瞻性。倪老师是兼具大爱与才智的老师,是我心目中教师的典范。

靖中的老师是一群认真做事的人,靖中是个有抱负的地方。重点班,我们是第二届,在连续几年创造出农村初级中学升学的佳绩之后,声名雀起,求学者纷至沓来。

我们中考那年的6月,考后的晚上,大家伙齐聚在“苏式楼”前乘凉。老师们也在其中,有说有笑。其实整个中考并不紧张,算是轻松考。而我在之前一次紧张的考试中,冬雨的晚上还溜出去到同学家看电视呢。

靖中的三年之所以难忘,是因为我们在这其中身体变化之余,发展出了个意想不到的自己。学校是炼舟,把我们渡向了不成想但能成真的彼岸。

学校在晚自习开始的时候要唱两首歌,由文艺委员起头,我们唱《我的中国心》,直到《铁血丹心》。唱不下去的时候,全班皆笑。是在那里,我发现自己能唱歌。晨跑锻炼体魄也锻炼意志,运动对我就不是畏途,甚至被体育老师看中试入少体队,课后训练得腿酸难忍只好作罢。还曾经与同班同学去义盛剧院说过女子相声。

学校是身处其中的个体共同编织关系的地方。好的学校编织出善的关系,美的关系。好的学校也是建构出最好自我的地方。好的学校是一个走出去别人都会赞美的地方。好的学校,是你在时觉得快乐,离开后还拥有满满回忆的地方。这种记忆是人一生的宝贵财富。这一切,靖中做到了。后来进了萧中,晚自习时会遥想从窗外传来电影的声音。多年以后还经常梦见从“苏式楼”奔下来经过那口井去出操的情景。可是等我奔到,梦里的操场空无一人。

上世纪80年代的靖中,设施并不完善,物资并不丰富,但她让每个学子都能参与美好关系的编织。“苏式楼”、任课老师、查夜的宿管、十分拥护的宿舍、夏天耗尽水而干涸的井、教导主任陈炳奎老师端正秀丽如印刷出来的小黑板告示、飘过的体育老师张德奎魁伟挺拨的身影,多姿多彩的学生,等等,这些景、物、人融汇80年代,在萧山东片的沙地上共同交响出靖江初级中学的精彩华章。她是沙地的园丁们和莘莘学子们的勤劳和聪明结出的果实:在那个年代,由那些人,那个场景,践履着最好的年华。

作者简介

冯文丽,本校届初中毕业生。曾任浙江工商大学教师,现为复旦大学博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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